第五章 韩愈:如何歌颂一场中兴之战(三)(2 / 6)

次不是一首诗,而是一篇序。有一位少年公子离京探父,朋友们写了送别诗文,少年公子结之成集,韩退之为诗文集写了一篇序,他在文中直呼公子的表字。公子父亲曾任某地节度使,韩退之十年前贬任其治下参军时,受过他的礼遇,但此人贿赂权宦,官声狼藉。御史指责说,某节帅公子,平庸浅陋之辈,韩退之中书舍人、文章盟主,行文直呼公子表字,既降了辈分,又失了身份,属实是逢迎贪腐,人品不堪。

令狐子直说,韩公不是攀附之人,只是为人知恩图报,作文真诚率直而已。

令狐壳士说,是的。可惜文章叫人抄去作了凭证,因此被贬太子右庶子,做了太子随从。有白乐天前车之鉴,身属东宫,他也不能越职主战了。——再说严公在淮西边境闭门不战将近一年,裴相多次上书说,严绶军政不修。宪宗诏令严公回朝任太子少保,严公从此安享晚年。朝廷又将山南东道八个州一分为二,唐州(河南泌阳)等三州位于淮西以西,靠近淮西治所蔡州(河南汝南),专门负责攻战;襄州(湖北襄阳)等五州位于淮西以北,负责牵制淮西主力和供给唐州粮饷,并与陈州(河南周口)李光颜部互为犄角。

李义山问,恰如韩公之建议:聚集兵力于四方要害之地?

令狐壳士说,正是,可惜将帅无能。元和十一年(816年)六月,唐州主官全军覆没,朝廷内外骇然惊愕,十二月,继任者被淮西军围困,派人向淮西首领吴元济乞怜,方才解围,没有人知道他向淮西许诺了什么,朝廷想要撤换他,却一时无人可用。正在这败军之际、危难之间,有人挺身而出了,太子詹事兼宫苑闲厩使李愬上书自荐。

李义山问,令狐公,这太子詹事和宫苑闲厩使是何官职?

令狐壳士说,都是内廷之职,太子詹事是太子府总管,宫苑闲厩使管辖天子车驾。李愬是以门荫入仕的,父亲是德宗贞元年间一代名将,曾讨平泾原兵变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