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定远把刘大棒叫过来。
“那个马贼头目,关在哪?”
“柴房里。”刘大棒说,“绑着呢,跑不了。”
“走,去看看。”
柴房很小,堆着半屋子干柴。光头大汉被绑在柱子上,肩膀上的箭还没取出来,伤口周围肿了一圈,发红发紫。他疼得满头大汗,嘴唇干裂,眼睛半睁半闭,像是快昏过去了。
苏定远在他面前蹲下来。
“你叫什么?”
光头大汉抬起头,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没说话。
苏定远从怀里掏出水囊,拔开塞子,在他面前晃了晃。光头大汉的眼睛立刻亮了,嘴唇动了动,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。
“说了,就给你喝。”
“……赵虎。”光头大汉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。
苏定远把水囊递到他嘴边。他大口大口地喝,水从嘴角淌下来,顺着脖子流进衣服里,和血混在一起。
“谁让你来的?”
赵虎不说话了。苏定远把水囊收起来,在他面前晃了晃。
“段无忌。”赵虎盯着水囊,“北庭的段将军。他给了我们钱,让我们来拔掉鹰愁峡。”
“多少钱?”
“五百贯。先付了一半,事成之后付另一半。”
苏定远的手顿了一下。五百贯。够买一千石粮食,够三百多人吃半年。段无忌为了拔掉鹰愁峡,下了血本。
“还有呢?”
“他……”赵虎咽了一口口水,“他让我们留活口。”
“留活口?”
“他说……要活捉你。”赵虎的声音越来越低,眼睛一直盯着水囊,“他说你坏了他的事,让你死得太便宜了。要活捉回去,他亲手处置。”
苏定远站起来。
刘大棒在旁边听得脸色铁青,拳头攥得咯咯响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