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翻身下马,牵着马往上爬。到了坡顶,苏定远看清了他的样子——三十来岁,穿一身都护府的信使服,脸上全是灰,嘴唇干裂,一看就是赶了很远的路。
“你是苏校尉?”信使问。
“是我。”
信使从怀里掏出一封信,递过来:“都护府急信。请苏校尉亲启。”
苏定远接过信,拆开来看。
信是安西都护府发来的,上面盖着都护的大印。内容很简单:据报,有一股马贼近期在安西四镇之间流窜,人数约百人,装备精良,已劫掠多处烽燧。令鹰愁峡烽燧加强戒备,如有异常,即刻上报。
苏定远把信看完,递给刘大棒:“你看看。”
刘大棒看完,脸色更难看了:“百人……上次来的是七八十,还有更多的?”
信使接口:“不止一股。据都护府的情报,最近西域不太平,好几股马贼都活动频繁。可能是有人在背后指使。”
苏定远看着他:“谁?”
信使摇头:“不知道。都护府也在查。”
苏定远沉默了一会儿:“你从都护府来,路上走了几天?”
“五天。”信使说,“马跑死了两匹。”
“辛苦了。”苏定远转头对司马墨言说,“给他弄点吃的,找间屋子让他歇着。”
信使跟着司马墨言走了。刘大棒凑过来:“大人,怎么办?”
苏定远没回答。他站在矮墙上,看着南边一望无际的戈壁。
百人马贼。可能还有更多。背后有人指使。
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马贼了。这是有人在故意搅乱西域,让安西军顾此失彼。是谁?吐蕃?大食?还是安西军内部的人?
他想起段无忌。想起那些被贪墨的军需。想起司马榕的死。
也许,这些都是连在一起的。
“大人?”刘大棒又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