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辣,晒得人脸疼。所有人都把衣领竖起来,缩着脖子,尽量把脸藏进阴影里。
走了半个时辰,苏定远突然勒住马。
“休息一炷香。”他说,“喝水,吃点东西,别走远。”
队伍停下来,东倒西歪地坐了一地。有人掏出干饼,就着水囊里的水慢慢啃;有人脱下鞋袜,揉着磨出血泡的脚;有人直接躺倒,闭上眼睛大口喘气。
刘大棒凑过来:“大人,您咋知道该歇了?”
苏定远看了他一眼:“看太阳。也看人。”
刘大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队伍里那几个最弱的——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兵,一个腿上有伤的年轻人,还有一个半大孩子——已经脸色发白,脚步发飘了。再走下去,非得有人倒下不可。
“大人眼力好。”刘大棒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黄牙。
苏定远没理他,下了马,走到队伍中间。他蹲下来,检查那个腿上有伤的年轻人。伤口用破布条胡乱裹着,揭开一看,已经红肿发炎了。
“疼吗?”
年轻人咬着牙点头。
苏定远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打开来,里面是一撮黑色的粉末。他把粉末撒在伤口上,又重新用布条裹好。
“这是什么?”年轻人问。
“草药。”苏定远说,“路上采的。能消炎。”
年轻人感激地看着他。旁边几个有伤病的也凑过来,眼巴巴地望着那个布包。苏定远挨个给他们敷药,布包很快就空了。
司马墨言一直在旁边看着,等苏定远走开,她才跟上去。
“你什么时候采的药?”她低声问。
“夜里扎营的时候。”苏定远说,“戈壁滩上有几种草药,能止血消炎。我认识。”
“你认识草药?”
“学过一点。”
司马墨言盯着他看了几秒,没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