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边关弃子 第1章 血染天山(2 / 6)

定远当时不知哪来的胆子,当着众将士的面,把那支生锈的箭簇折成两截。“段都尉,”他说,“这箭射出去,是杀敌还是杀自己人?”

全场死一般的寂静。

段无忌的脸涨成猪肝色,手指着苏定远,抖了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
后果来得很快。

当天下午,调令就下来了:鹰愁峡烽燧,即日赴任。

那是安西四镇最西端的边哨,孤悬于葱岭脚下,周围百里无人烟。去那儿的人,十个里回不来三个。

原身昨夜喝了一整壶劣酒——那种用黍米酿的浊酒,又苦又涩——出门解手时一头栽倒,磕在石头上。

然后就换成了他,陈远山。

不对,现在是苏定远了。

“操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,用的是前世的习惯。

门被推开。

一个穿着破旧皮袍的士卒探进半个身子,见他醒了,明显松了口气:“校尉大人,您可算醒了!程将军派人来了,让您即刻去中军大帐。”

程将军。程铁山。安西军果毅都尉,原身的顶头上司。一个老派军人,五十多岁,脸上沟壑纵横,治军严厉,对朝廷忠心耿耿。但他不懂钻营,也不会巴结上官,所以手下的兵都是各营挑剩下的“问题兵卒”——要么刺头,要么老弱,要么犯过事。

苏定远盯着那个士卒看了两秒,从原身的记忆里翻出他的名字:刘大棒,四十来岁,老兵油子,一只眼睛有点斜视。

“知道了。”苏定远开口,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
刘大棒退出去。

苏定远撑着坐起来。头还在疼,但不影响思考。他迅速扫视四周——这是原身的住处,简陋得不像个校尉。土坯房大约十来平米,一张木板床,一张歪腿的木桌,墙角堆着兵器:横刀一把,刀鞘磨损严重,刀身靠近护手处有明显的锈迹;弓一张,弓梢的牛角已经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