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主,公主,你快看。”
我顺着腊梅手指的方向,没想到,那灵石的温度竟催得院中的红梅开了。原本如血玉的小骨朵渐渐绽放开来,而刚刚降落的雪也在努力,一层一层地轻轻拨开。
红色上嵌着白色,我不由想起父皇长吟的那首词——九疑云杳断魂啼。相思血,都沁绿筠枝。
“公主,我们折几支摆进厅里吧。”腊梅兴致勃勃地道。
我还没来得及点头,砰的一声,不知是什么从院墙上砸了进来。
惊得一院子暗卫闪身上前,腊梅忙护着我进入内堂。
边城,位于大卫国和岳鬼国边界,两国关系常年紧张,若不是师父说只有此处的温泉对我才有用,我也不会冒险来此处。
片刻暗卫回报,原来是个重伤的少年,昏迷未醒。
我前去查看,原来,那不只是个少年,除去面上血迹还是个俊俏的少年。
虽紧闭双目,但却清晰可见那双眉如峰,眼睫如扇,薄唇如舟。那笔挺的鼻梁不由得让我想起父皇桌案上那个白玉假山笔搁,许是因为失血过多白得有些透明,而那面上的凌乱发丝就如沾了墨的紫檀白毫,搁在白玉假山上。
他便是父亲笔下常画的那种俊秀公子。
我安排人照顾好他,便每天驱车泡温泉,自顾自继续我的休沐生活。
那眉眼虽俊俏,但自小便见过甚多,着实不足以让我放在心上。
只是届时,谁也没料到,再过几日,我便将那人生生刻在了心上。
那夜,我找了个借口屏退了众人,一个人偷偷躲在院子里饮着藏匿在院中许久的酒,突然就很想念父皇,觉得他那每天吟诗弄茶的生活真真是让人羡慕不已啊。
忽而,闻到一阵琴声,那琴声悠扬却不似宫中那奢淫之声,倒有些仙风道骨旷达之境,与师父所弹颇为相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