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奇、审视、敬畏、忌惮、观望、算计…无数道视线瞬间淹没而来。
除此之外,还有来自武将的神识也若有若无地扫过,带着探查的意味。
顾承鄞面色不变,眼观鼻,鼻观心,默默将系统赋予的超凡感知悄然铺开,捕捉着每一丝情绪波动和低声议论。
“多日不见殿下,还是如此气势非凡。”
“殿下身后那人是谁?好年轻!”
“听说就是这个人,在洛水郡搅了个天翻地覆。”
“慎言!陛下今日临朝,先看看再说。”
“二皇子也来了,就在那边…”
低语声细若蚊蚋,却在顾承鄞敏锐的感知中清晰可辨。
就在这时,被无数目光和无形压力聚焦的洛曌,忽然极其轻微地,从鼻间发出一声:
“呵。”
声音虽轻,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和穿透力,瞬间打破了那笼罩在她身上的压力场。
洛曌脚步未停,甚至没有去看任何人,只是微微抬起下颌。
刹那间,玄色衮服上的十二章纹仿佛活了过来,日月星辰流转,山龙华虫欲飞。
一股内敛的威仪如同解开了封印,轰然扩散开来!
这种绝对的自信与威严,是源自血脉、身份、和意志的天然气场。
洛曌步履平稳,径直走向文官队列最前方,属于储君的特定位置。
顾承鄞则与上官云缨一同,紧随身后。
就在此时,广场另一侧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。
一队身着亲王朝服、仪仗略显张扬的队伍出现。
为首一人,年约二十七八,脸色苍白,眼袋有些浮肿,正是称病的二皇子洛宴臣。
他的出现,让广场上的气氛更加微妙。
许多官员的目光在他和洛曌之间来回移动,屏息凝神。